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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我在那里待了很久。”阿纳托利说，“直到他们说，要绑架一个小孩。我不想这么干。我最讨厌孩子了，和孩子有关的事情都不想做。”

“但是，你还是在那辆车里。”莱恩说。

“……他们让我做司机。”阿纳托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有办法。”

“然后，你救了我。”莱恩说。

他想起来了。在那辆看不见光的车里，有一个男人说，“对不起”。轰然的撞击声，玻璃碎裂，他在惯性的作用中滚到了座位下。他用玻璃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要是让他看见手里滴满了血，肯定会吓坏的。所以，他趁着血还来不及流下来之前，戴上了头盔。

“……在你走了以后，他们给了我一枪，还把我打了一顿。”阿纳托利松开了环绕着莱恩的手臂，“把我踢出了帮派。多亏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你的背景调查才没有发现我的身份。”

“你的伤在哪里？”莱恩突然问。

“在背后。”阿纳托利回答道。

莱恩在浴缸里支起了身。他扶着缸边，将自己翻了过来，与阿纳托利面对面。他与阿纳托利的距离很近，但莱恩的本意并不是亲吻他。他的手抱住了阿纳托利的脖颈，往下，抚摸着他的肩胛处圆形的疤痕。阿纳托利扶住他的腰，他小声说：“我以为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的士有车窗膜，它是黄色的。”莱恩说，“我的眼睛是蓝色的。”

“……天啊。”阿纳托利凝视着他的双眼。

“你让我花了很久才找到你。”莱恩捧着他的脸，“我在想一件事。”

“是什么？”阿纳托利问。

“你为什么还不吻我？”莱恩的面庞靠近了他。

“遵命。”阿纳托利笑了起来，“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