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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永远忘不掉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他和朋友们约定一起去云城看盛夏的苍山洱海。
好像从他推开那扇门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乘船游览那天天气很热,宽阔的水面像蒸腾着一丝热气,云从远方的山飘过来。洱海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冷暖的空气相互交缠,吹散了一天的燥热。
几人玩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
倒霉的是那天意外停电,大家房间的浴室都用不了,民宿的主人热情地打圆场,在院子里给他们打了冰凉沁人的井水。
李时明一捧水从头发上淋下来,爽得浑身一个激灵。
盛意说:“傅霁寒人呢?”
李明时说:“一回来就在房间里头没出来。你去叫叫他,我这浑身都湿透了。”
“行,那我去叫他。”
盛意噔噔噔跑上二楼,拍了半天门也没人应,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傅霁寒,我进来了哦?”
没人回应,他推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盛意干脆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往房间里照了一圈,小客厅里陈设整齐,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往里是内室,门轻掩着,里头显然也是漆黑一片。
“傅霁寒你在吗?”说实话,这实在有些黑得让人心惊肉跳。民宿老板明明有准备照明的蜡烛,他怎么不点上啊。
盛意手轻轻抓住门把手,黑暗中,低沉暗哑的嗓音低低地传进他的耳膜,那声音像跟沙粒摩挲过,沙沙哑哑的。
听起来酥麻又痛苦,像极力在忍耐什么,又像抓住了什么,终于得以释放的愉悦,就连呼吸也像被风吹来吹去的火焰那样,炙热又飘散,急促慌乱。
盛意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实在有些奇怪。
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么想着,他一把推开了门——
与此同时,整个民宿终于恢复了电,整个房间的灯霎时亮起来,手机灯光微弱地只剩下一个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