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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心瞳孔微缩,两瓶灵髓!
一瓶灵髓足够换两万颗灵石,她往常医治修仙者,就算是再重的伤,最多也只是收取数百枚灵石而已,若是医治凡人,有时甚至不收费。因为凡人的货币无法在修仙界通用,而对她这等医修而言,治疗凡人是举手之劳的事。
魔族会请她医治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年修仙者已经是她修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奇事,更令人称奇的是竟然一出手便是两瓶灵髓。哪怕是一方宗主请他们悬壶门门主出手医治,也不会一下子就给出这般价钱。
叶问心情知这般情形之下,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况且医者父母心,这少年身上的伤口连看惯了伤者的她也觉得触目惊心。
当下便不再犹豫,道:“这位……前辈,我需得带这孩子去里间医治。前辈在外等候便是。”
东方九容摆了摆手:“无妨,我同你一起进去。”
叶问心也不敢违逆这位瘟神,只好点头同意。到了里间,她让司凌夜先在床上坐下。看着他白衣上的斑斑血迹,叶问心轻声道:
“这位……小公子,我要将你的衣服先除去,才能为你治伤。可能会有些痛。”
司凌夜点了点头。叶问心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银刀,割开了司凌夜身上的衣服。
少年精瘦的身体露出来,落在了两名女子眼里。只见无论是背上还是胸前,都遍布密密麻麻的鞭痕,正往外不住地渗血。更令人骇然的是,新伤下面还遍布无数的旧伤,有的旧伤早已结痂,有的新伤又叠加旧伤,溃烂成了可怖的伤口。
东方九容捏紧了拳头,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再次和记忆中的那道虚影重合。明灭的烛光下,她仿佛看到了她记忆中最难以磨灭的一幕——
同样是浑身伤口,白衣染血的少年,单膝跪在她面前,右手持剑插入地中,左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微笑着说道:“容容,别怕——天音大哥说过一定会保护你,你看,大哥说到做到。”
东方九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直到少年吃痛的呻吟才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有些恍惚,在她看到司凌夜的第一眼,那张有七八成相似的容颜,让深藏在她心中多年的执念如藤蔓一样重新疯长起来,几乎瞬间就爬满了整个心脏。
她的这一生,有着太多太多的遗憾和不如意,其中最大最痛的遗憾,莫过于她的白月光——司天音之死。
当年,司天音作为仙门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少年,不仅是前任玄极宗宗主之子,更有天生圣人体质,旁人修行上百年都未必获得的修为,他只需要修炼短短一两年就能达到,二十岁就已修成仙身,早早就被内定为下一任的玄极宗主。
除了拥有圣人体质和绝顶的修炼天赋,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拥有一颗比圣人还要更高洁的心。司天音心中仿佛天生就没有种族之分,万事万物对他而言皆是平等。
即使对着当初因国内叛乱而重伤流落仙域的魔界公主东方九容,他也并未像其他修仙同道一样,要么赶尽杀绝,要么奇货可居,而是悉心的照顾治疗她、保护她,带更是着无家可归的她一同在仙域冒险。
他们同行冒险的这段时间,温润如玉的仙门天才温暖了魔界公主冷暗的心。司天音教会了她许多修仙界和人界的法则,尤其是教导她不可滥杀无辜,他人碰到困难之时也要尽可能去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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