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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岁月如烟（第2页）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察。“你醒了？”警察关切地问道，“你晕倒在路边，是一位好心人把你送来的。”

欧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我母亲呢？”他突然想起母亲，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警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联系了你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她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欧阳仿佛被雷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怎么会去世呢？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警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根据邻居的反映，你母亲已经病了好几天了，但她一直不肯去医院，说是要省钱给你……”

欧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抓住床单，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想起母亲忙碌的身影，想起母亲慈爱的笑容，想起母亲为他付出的一切……

“都怪我，都怪我……”他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他早点回去看看母亲，如果他能多赚点钱给母亲治病，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身体。”

欧阳默默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出院后，欧阳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却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冷的空气。他翻看着母亲留下的遗物，一件件，都是母亲对他的爱。

一张泛黄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是他小时候，母亲抱着他……

“妈……”欧阳颤抖着抚摸着照片上母亲的脸庞，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孩子，你……你饿了吧？”

欧阳猛地回头，房间的角落里空无一物，只有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把老式摇椅，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幻觉？母亲的声音是那样真实，那样熟悉，仿佛就在耳边。

“孩子，你……你饿了吧？”那声音再次响起，虚弱而温柔。

欧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缓缓地走到摇椅旁，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摇椅光滑的扶手。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童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早逝，母亲独自一人支撑着整个家庭。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种地、养鸡、做手工，什么都做，只为了让他能够吃饱穿暖，能够上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