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襄笑了:“魏公子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啊。”
墙根下,魏瞻皱了皱眉。简单?
“人的身长可以推算出步长,我与魏公子初见的时候,就丈量了魏公子的身高,至于更准确的步息,人在盲眼之后,因为失去了方向,会下意识迈出的步伐比未盲时短大约三分之一,所以我才可以推算出公子精确的步数。”
靠着精确的指令,也的确让魏瞻从未出丑。
魏瞻像是被震住了,保持扶着墙根的姿势许久都没有言语,阿襄的这番推理,确实没有任何破绽。
“……竟是如此,我以为……”未竟的话淹没在了喉中。
阿襄目光幽远,没有接话。
魏瞻还是一步步摸到了茅房,但是,他再次脸微微侧向阿襄。
阿襄退回了屋内,故意用些力抬手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魏瞻这才终于进入了茅房里。
阿襄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道第三杯的时候,她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嘴角一笑,施施然起身,给贵公子开了门。
魏瞻长身站在门外,两人隔着一道不高的门槛,院内有微微的阵风,飘了两片落叶在脚下。
阿襄眼内微微闪了闪,要知道,之前她一直严守三步距离,这还是头一回几乎与魏瞻面对面。
清冷沉默的贵公子,如同伫立的佛塑。
这一刻,盲者的悲伤,像是能够传递。
阿襄缓缓地移开了脚步,一只手下意识撑着门扇,看到魏瞻抬起脚,迈过了门槛。他侧身而过的瞬间,阿襄仿佛看到了鬓角一晃而过的一缕白丝。
人在情绪攻心之下会一夜白头,身体有残缺,而心病更难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