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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李子亦的觉醒时机是否“巧合”,他都搭上了这趟前往金陵的班车。
附中是接人的最后一站。吴砚舟四人上车时,车上已有五人:一个来自二中的女生,其余四个都是下面县区的学生。最早的一个四点半就上了车,此刻正睡得昏天黑地,对吴砚舟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人虽不多,派来的却是一辆宽敞舒适的高档旅游大巴。车上除了九名学生,还有两位气质精悍、眼神锐利的青年(显然是安保人员),以及一位年长的领队老师和一位负责生活琐事的生活老师。基地管理严格,日常事务还得靠这两位老师协调。
吴砚舟自然地和曾佩佩坐在一起,孟殊文和李子亦坐在他们后面一排。车上气氛沉默,互不相识的同学们只是默默坐好,车子很快启动。
吴砚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同车人。斜后方一个略显精壮的男生,神情倨傲,竟脱了鞋把脚高高架在前座椅背上,惹得坐在他前面的二中女生频频皱眉,却碍于陌生没有发作。再后面一排,除了那个沉睡的男生,还有两个男生:一个顶着夸张的脏辫发型,耳朵上钉着耳钉,手臂上蜿蜒着似乎是真纹身的图案,在十六七岁的年纪显得格外“勇”;另一个则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匀称,国字脸一副标准书呆子模样。
扫视一圈,吴砚舟心中暗忖:看起来可能好相处的,大概只有那个二中的女生和黑框哥了。猥琐男趾高气扬,脏辫兄弟社会气十足,沉睡那位虽然还没看清脸,但那壮硕黝黑的身板,穿着朴素,闭着眼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凶悍劲儿。
这时,身旁的曾佩佩递过来一小包印着洋文的进口益生菌小软糖:“吃吗?”
“谢谢!”吴砚舟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小姨带回来的那种软糖,味道很好。
“我也是在进口超市里吃到觉得不错,”曾佩佩淡淡地说,“就在网上买了一整箱,慢慢吃。”她纤细的手指又拆开一包,慢条斯理地吃着。
吴砚舟也笑了,觉得曾佩佩虽然外表清冷病弱,其实挺好相处,并不娇气。
……嗯,就是路上这软糖消耗得有点快,不过嘛,小问题。
车程三四个小时。对第一次“出远门”的吴砚舟来说,新奇感冲淡了无聊。他有些兴奋地望向窗外,期待着省城的模样。
“大家醒醒神,快到了!”领队老师叫醒了沉睡的壮硕男生,站起来宣布,“下车后先把行李放到指定房间,然后跟我去食堂吃饭。”
吴砚舟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深入山区的景色,愕然道:“老师,我们这是到金陵了?”
“基地在城郊深山,不进市区。”领队老师笑眯眯地回答。
吴砚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期待的“省城游”泡汤了!
不久,大巴驶入一条隐蔽的山道,七八分钟后,一座戒备森严的基地出现在眼前。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铁丝网,以及门口荷枪实弹、神情冷峻的卫兵,瞬间让车内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连那个一直翘着下巴的猥琐男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车辆在基地大门外停下,禁止入内。所有人下车,自行提着行李往里走。引气入体或觉醒带来的力量增益此刻显现,即便是看着最弱不禁风的曾佩佩,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也步履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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