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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永远停留在二十八岁芳华的母亲,留给女儿的,除了惊世骇俗的才情与智慧,原来还有这样一枚被岁月温柔磨平了棱角、却刻骨铭心的贝壳。
“后来...我每年都会在这里系一条新的红绳。”黄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崭新的贝壳,色泽温润,上面镌刻着一个工整娟秀的“芙”字。
“要不要学?”黄蓉突然晃了晃手中崭新的红绳,阳光跳跃着落入她唇边浅浅的梨涡,“我教你打结。”
杨过轻声应允。
“看仔细了。”黄蓉纤指如蝶,灵巧翻飞,鲜红的丝绳在窗棂木条上穿梭缠绕,转眼间便系出一个繁复精巧的九曲连环结,“此处...需留三寸余量,方有回转余地...”
杨过屏息凝神,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长到足以让他数清黄蓉低垂眼睫时,在瓷白脸颊上投下的每一根纤细阴影。长到能让他将红绳缠绕的每一个转折、每一分力道,都刻入骨髓。
黄蓉见他迟迟未动,伸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你来试试?”
杨过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接过红绳。然而,平日灵活如飞的手指此刻却仿佛灌了铅,笨拙不堪,无论如何都绕不对绳结的走向。越是着急,红绳反而缠得越紧,最终竟在指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黄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逸出唇瓣:“看来我们杨少侠的一身功夫,都付与了长剑。”
“郭伯母...”杨过刚欲开口辩解,鼻尖忽地嗅到一阵清幽淡雅的暗香。
黄蓉已俯身靠近。纤白如玉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微湿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腕:“别急...我教你。”她柔顺的发丝有几缕垂落,轻轻扫过杨过的腕间皮肤,带来一阵细微而钻心的痒意。
只见她手指灵巧如穿花,三下两下便解开了那个顽固的死结。那桀骜不驯的红绳在她指间瞬间变得无比温顺,如同被驯服的灵蛇,几个翻转便编织成一个精巧牢固的绳结。
“郭伯母...”杨过声音低哑,“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要急。”黄蓉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耐心地引导着他的手指,“食指从这里绕过去...对,再从小指下方穿回来...力道要适中,过紧则勒手伤肤,过松则易散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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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触感却出乎意料的柔软细腻,在他手指关节间轻轻点按、引导。每一次触碰都像微弱的电流,激得他指尖轻颤,几乎握不住那柔软的丝绳。
“最后,如此收尾...”她指尖微压绳尾,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稳定力量,“便能系得牢靠。记住了么?”
杨过忍不住问道:“这绳结...可有名字?有何讲究?”
黄蓉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是江南女儿家...都会的手艺,”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如同梦呓,“从前我娘教我时说过,一个绳结,唯有用心去编,用情去系...方能...系得住缘分。”
“系得住...缘分...”杨过指尖猛地一颤!心头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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