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mosaic两月前已向她抛出橄榄枝,留她做专职摄影师,可以长时间做战地专题,拍摄巴以地区、阿拉伯地区的人文风光。
她应下了,这事也总该回国去签署合同。
顿了顿,祝清晨说:“六月底吧,最迟七月初,我会回来的。”
姜瑜“嗯”了一声,停顿几秒,轻声说:“小薛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也回来见一面吧。”
“……”祝清晨陡然间呼吸止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瑜又说:“要真是没时间,那就等年底放假吧。这面,迟早也得见见。去年他来时,也没能好好说几句话,如今你们要确定关系,他职业又特殊,不管你们将来计划如何,总要回来和家人交代清楚吧。”
“……你不反对?”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姜瑜慢慢地叹了口气,像是耗尽了半生力气,抬头时,半辈子光阴已去。
她看着窗外的日光,轻声说:“清晨,你是我女儿,骨子里和我一样倔。只是我这辈子,太失败了,我追求的,反对的,渴望的,厌恶的,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
“……”
“我不知道你选择的人会不会让你也一场空,可我已经失败了,失败的人,没有资格来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
说着,她又笑了。
“可我看着,小薛挺可靠的。要是我再年轻二十来岁,估计也没祝山海什么事儿了,我也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这是她头一回笑着提起祝山海的名字,恨也好,怨也罢,意难平,终须平。
过往一切,今日如云消雾散。
祝清晨站在以色列的夜晚,低头是小巷里的人头攒动,抬首是远处的古城灯火辉煌……热泪陡然间涌上眼眶。
过往二十年,受过的委屈不曾让她哭,肩上的重担不曾压垮她。
没想到今日母亲的一番话,平铺直叙,却让她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