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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车门前的厚实布帘被扯下。而何其繁已被从当初的位置引开。
他徒劳地想要重新杀回车前,但他正被四个人包围,密不透风的攻势让他寸步难行。狂舞的九节鞭像一条毫无章法的蛇,何其繁烦躁中一剑削落了敌人握鞭的手掌,惨呼声中却马上有另外一人补上了他的缺口。何其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持斧的黑衣人在两名同伴的掩护下从洞开的车门爬进了车厢。
他正要凌空劈下,却随之一怔。
车里是空的。其实并不是空的,昏暗光线之中,能看出黑糊糊的车厢内躺着一条和人差不多大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塞的是草还是木屑。
那人猛一回头,正对上何其繁的眼睛。何其繁盯着他,反手一剑刺穿了身后人的小腹。那人扑倒在地,而何其繁身后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着。
他反射性地举起了钢斧,身旁两人也同时摆出了对敌的姿势。但何其繁退了一步,慢慢地收剑入鞘。
“回去吧。”何其繁说。“你们想找的人不在这里。难不成你们是想找我?”
三个人并不答话,只是紧张地注视着他还没有离开剑柄的右手。几个尚能行动的同伴正在互相搀扶着慢慢起身,况且何其繁也并非毫发无损;他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衣衫上也渗出不少血迹来。
“无论你们背后的人是谁。”何其繁又说。“找我都是大错特错了。”
第 9 章
岳华浓一进门就看见了崔章。他自忖来得不算太迟,但崔章也已经充分利用时间自得其乐,地上扔着两个坛子,屋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岳华浓尽可能远的离他坐下。“难得崔兄驾临,却要你破费,怪不好意思。”
崔章道:“别客气,这都是礼尚往来。你到我地头,请了我一回。我来你这里,当然也要做一回东道。”他马上为岳华浓斟满一杯,两人各自一饮而尽。醇厚的酒液入喉,岳华浓立刻感到一阵幸福的醺然。他几乎感谢在这里的是崔章;今夜到目前为止,凡是亲近熟悉的人,都令他感到一种痛楚和怨怼的交织。反倒跟只有利害关系的崔章坐在一起,他轻松得仿佛一匹卸尽重负的马。
崔章盯着他的佩剑。“这就是两不厌?”
岳华浓笑道:“怎么可能,就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就这么把赃物带在身上招摇过市。”
崔章夸张地一抱拳。“多谢你体谅。说起来我们两家现在已然势不两立,若教人知道你跟我在此私会,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虽然解三声如今被打入冷宫,我很怕我们老头子也气不过给我出难题,比如什么一日拿不回此剑一日当不得掌门,到时候说不得还要来找岳兄弟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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