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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穿过大门,透过绿色的隔离栅,那摊魂魄又动了一下,扑棱棱地飘了起来,可能还有些晕,飞行轨迹忽上忽下。
又过了半分钟,晏尔逐渐清醒,低头看了眼青砖路面上搬运面包屑的小蚂蚁,像是犯了什么强迫症,立马抓起自己的魂尾巴,专注于拍干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命还挺硬,钟悬掉头往回走。
晏尔在昏沉里反复清醒。
直到晚上,平临市下雨了,他躺在操场上,看到半空中聚集了好多只红蜻蜓。
他本来是守在裴意浓身边的,可是傍晚放学后,裴意浓接了个电话,请假回家了。
雪亮车灯洞穿雨幕,晏尔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迈巴赫就停在校门口,陌生司机小跑过来给裴意浓打伞,引擎轰鸣,黑色轿车逐渐驶离他的视线范围。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远去的车灯,直到什么也看不清。
后来,天黑了,红蜻蜓不见了,雨势变小又变大,一中的晚自习铃声响过一遍又一遍。
晏尔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飘荡,举目望去,对面的教学楼里,每间教室都亮满了灯。
他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当然可以去求钟悬,求他开恩,让自己多续几天的命……
可是凭什么?
他对钟悬而言无关紧要,充其量是个无聊时候的乐子;可钟悬对他,却是仅存的希望,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种落差感让晏尔愤怒又屈辱,就好像明明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命运却降罪于他,惩罚他做一个无能的弱者,一个要因为自己不想死就只能卑躬屈膝的懦夫,一个厚着脸皮屡屡冒犯别人、伤害别人的小人。
真没意思。晏尔心想,那还不如就这么睡一觉,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他安静等着死期,却在冰冷的雨水中嗅到一股刺鼻的腥气。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他揉了揉眼睛。
随即,瞳孔愕然睁大。
某只无比高大的生物伏在他身前,通体乌黑,鬃毛像飘散的雾气,与漆黑的雨夜融为一体。
察觉到晏尔怔愣的目光,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