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今村均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
东瀛本土如今只剩六千万人口,青壮年男子在战争中损失惨重,再征四十万——这意味着几乎两成还能扛枪的男人都要被送上战场。
“你以为是华联想让我们去送死?”饭沼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摇摇头。
“不是。恰恰相反,他们需要我们,南洋那些岛屿,那些丛林,那些礁石,只有我们最熟悉。”
“美军在太平洋上每前进一步,都要用无数人命去填,而现在,华联要用我们的人命,去对抗那些美国人。”
“用人命换人命。”今村均冷冷道。
“对,用人命换人命。”
饭沼守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是今村君,你告诉我,当年我们在新几内亚,在瓜达尔卡纳尔,在塞班岛,那些士兵的人命,又是被谁填进去的?”
今村均沉默了。
“那些士兵,他们饿死、病死、战死,最后连骨灰都回不了家。”饭沼守的眼睛红了。
“可那些贵族呢?那些财阀呢?他们躲在东京的防空洞里,听着‘玉音放送’,盘算着战后怎么保住自己的财产,今村君,你告诉我,那样的牺牲,值得吗?”
“不值得。”今村均的声音很轻。
“对,不值得。”饭沼守深吸一口气。
“可现在不同了,那些贵族没有了,那些财阀没有了,连那个被我们奉为神明的天皇也没有了。”
“今村君,你走出过监狱吗?你见过外面的街道吗?”
今村均摇头。
他已经在巢鸭监狱关了整整一年,从未踏出过牢门半步。
“我见过。”饭沼守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去过大阪,去过神户,去过名古屋,街上的孩子脸上有肉了,不再是一年前的皮包骨头。”
“配给制取消了,老百姓可以在市场上买到米和鱼,那些曾经只能吃橡子面的贫民窟,现在居然有人开起了小店。”
今村均的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