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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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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毓清的大脑完全停摆，耳鸣，她像是被迫被拉入时空隧道里，聆听来往记忆的嗡鸣。

他们沉默地对望。

“我是不会接受你的心脏的。”

宴明修欺身下压，林毓清太瘦了，他的影子能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为什么？你不是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伤害了你的心，就把心剥给你，不行吗？”

她闻到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它们无孔不入，慢慢融入自己的每个细胞。她皱了皱鼻子，抬眼道：“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可以用机械心脏。”

“全世界只有一个成功病例！他在手术成功后只活了三年就去世了！百分之三的成功率！你怎么敢冒险！况且你的身体早就垮台，根本撑不过后续治疗！我不给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宴明修提高声量，走廊上全是回响，引得无数人侧目。

林毓清一阵脸热，她转身向楼梯间走去，身后人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楼梯间完全是暗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散发着绿光。

宴明修喜欢这个环境，让他回到儿时和林毓清窝在床底下看电影的氛围，黏黏糊糊，墙角仿佛长出了藤蔓。

他不自觉地把她逼到墙角，直到林毓清推了推才停下脚步。

“那你呢？”林毓清继续发问，“你怎么办？如果找不到配型该如何是好？你也要去赌那百分之三的成功率吗?同样是赌，为什么我不行你可以？”

“因为”

宴明修拉长语调，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却有些奇怪的悲伤。这种悲伤在阳光下难以显现，在彻底的黑暗中才能发现一二：“如果你死在手术台上，我也活不了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一个人好好活着。

林毓清自认成熟，从未被三流情话击倒。

但心脏却确确实实地被射中了，这不关爱情。生死的话题太沉重了，一句话就可以压得两个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