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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帅,特别帅。
男人歪了歪头,笑得痞气又无赖:“别怕,我不是要债的,刚刚那都是骗你爸的。”
骗人的?
他瞳孔震颤一下,麻木的大脑似是终于转动起来,他声音干涩地问:“你究竟是谁?”
吴恙撩起眉梢笑了:
“你好心的邻居哥哥啊。”
……
夕阳在天边晕染,余晖似破碎的金缕,透过一排排逼仄破旧的楼房,将这片黑斑似的穷人区照得斑驳陆离。
穿着高中校服的瘦弱少年,将脸埋进领口大半,紧张地往里走。
明明是自家的方向,但他走得很是慌张,生怕周围有人认出他来。
周知鹤进入昏暗的楼道,停在自家门口,随即拐了个弯,进了旁边的屋子。
这个窄小的屋子只有太阳落下时才能照进些光,明明只挤进那么点光,却能将这破烂封闭的地方照得亮堂许多。
这个房子跟他家的布局差不多,客厅随便放个沙发就拥挤得不像话。
小的只能挤进一人的厨房卫生间,只能放一张床的卧室,总是给他窒息的感觉。
但这里,他并不觉得窒息。
客厅唯一的沙发上,那个男人正咬着根烟,姿态慵懒地玩着手机游戏,烟并没有点燃,客厅里也没他讨厌的烟味。
看到他回来,男人抬起眼,因为咬着烟而声音有些含糊。
“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