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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熄屏,尖酸刻薄的语调和乌烟瘴气的麻将声被彻底隔绝。
山野的风吹得猛烈,几只大雁从头顶飞速掠过。
岑月没急着回帐,而是在树干上先靠了会儿,试图让寒冷的西北风将思绪吹得稍微清明一些。
对于岑月来说,许心姿的每一通心血来潮的电话,她都要花上大半个月的时间去自愈。
她不是一个很善于自我疏解的人,心里的闷郁也像棉花团样越堵越多,无论怎么撕扯都找不到一个出口。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乌云下冒了出来,远处的帐篷堆里灯都灭了大半,山谷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岑月再抬头时,听见一道清脆的打火机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离她几步远的乱石堆边站了个男人。
暗蓝色火光快速蹿起,照亮了男人利落分明的轮廓和清晰的下颌线。
借着火光,岑月看清了那是周渝北。
后者似乎也发现了她,猩红的火光被摁灭,他收起打火机,冲她挑了下眉。
“原来是岑记者。”
昏昧的月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形,他穿着医疗队统一发的冲锋衣,颜色比岑月的要深上些,领口处印了只白鹤,瞧着颇有些朗风正骨的意味。
岑月也同样客套喊他:“周医生。”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渝北很轻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岑月的手机:“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你打电话。”
“你要相亲?”
他的嗓音里夹着笑,低醇磁性,淡淡尾调落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勾人,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轻地在人心上挠啊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