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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还是吊车尾快乐啊，轻松得要死，除了偶尔要应付一些讨厌的麻烦事。但至少发神经的总是他白承航了吧，交白卷的总是他白承航了吧，不优秀的总是他白承航了吧，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逼逼赖赖把自己努力得到的荣誉全都归功于白卓航。

他也曾好奇白卓航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厉害。说起来他小时候也会到处炫耀自己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哥哥，只是不小心死了，不然肯定吊打一大群人，可以说哥哥除了死掉之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但他偷摸着在白卓航遗留下来的房间里仔细翻找过，看见他写过暗恋女生的日记，看见他收集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尤其是糖纸和邮票，看见他藏在在床底缝边上的卡牌和小玩意，看见他任何普通小孩都会拥有的一切。

白承航曾经有多喜欢和崇拜白卓航，现在就有多痛恨他，当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在父母眼里究竟是什么之后。

陈冬梨在晚饭的时候回来了。似乎是白卓航给予了她什么比药物有效百倍的镇定力量，陈冬梨看起来没有白天那样憔悴了，整个人都很祥和，平静，几乎看不出平日歇斯底里的模样。她手里拎着买来的菜正在门口抖落伞上的雨水，惊叫一声和小航说太久的话连家里都忘记打扫，要是爸爸回来肯定会发火。

白承航懒洋洋地躺在掀去遮罩的床上举手，说自己把地都扫了，灰也擦了，全部白布和遮罩都取下来放到厕所去了，让陈冬梨快做饭他好饿。

“小航真懂事，妈妈亲一个，好不好？”陈冬梨眯起眼睛笑，把伞放下过来拉白承航的胳膊。

“妈，你能不能不要叫小航，你叫我承航好不好，”白承航咽了一口口水，坐起来想知道陈冬梨现在的精神状态到底好不好，“哥哥也叫小航，我也叫小航，你就不能区分一下？”

陈冬梨一愣，似乎这个问题让她大脑短路：“可你就是妈妈的小航啊，小航多顺口，你不知道，以前登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多时髦，好多人都觉得很好呢……”

得，还在发病。白承航躺回去，不再理她了。

晚上雨终于停了，下了一天白承航整个人都怏怏的，觉得没劲。他走到门口穿鞋，还没把鞋带系紧就被陈冬梨抓了个正着。

“你要去哪？！”她瞬间警惕，音量都拉高了很多，“不许出去！”

“我好闷，想出去走走。”

“不行！！”陈冬梨一把抓住他，惊恐地蹲下来按死了他的两条胳膊，“你就在家呆着！”

白承航想到什么，马上保证道：“我不去水边，妈你放心，我就在附近随便走走而已。”

“……不行……求你了，算妈求你……在家里，不要出去……小航！我求你！不要出去！”

陈冬梨好像瞬间回到了十九年前：她哭昏在家里，挣扎着醒了之后又哭昏在水塘边，哭到后来脸都肿得不成样子，哭到眼睛都要瞎掉，白卓航就是死了，怎么也不会醒过来叫她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