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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你怎么了？为什么变了样子？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变，我不可能认不出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灾病。”白主相别开眼睛，心虚让他无法和那双满溢着怜悯与困惑的美丽眼眸对视，那些泪是为白主相流的，而他不配得到这样纯洁又柔情的天使的泪水，“我接触过圣安东尼之雪，遭到了辐射，感染了雪灾病。每个人的雪灾病症状不一样，我的颌骨和鼻骨变形了，接受了骨骼重塑手术。后来我在修复舱里睡了十五年，清除了所有病变细胞，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的头发的颜色也变了。我没有故意改变自己的样子，我不是故意……”

他的慌乱的辩白还没有结束，瑞景已经哭着扑进了他的怀抱，将他紧紧地抱住了。白主相不敢相信瑞景的反应，一时间手足无措，瑞景却越哭越难过，眼泪很快将白主相的衬衫胸口打湿了一片。

“所以你不说你是谁对不对？因为你的样子变了，你担心我不相信你？还是你觉得自己变得难看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Baek先生，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是谁，我一定……原来你还活着，我查学校的网页，他们说你死了，那天夜里和其他人一样被海水卷走了！谢天谢地，至少还有一个我认得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幸好这个人是你！感谢上帝让你活下来，我很喜欢你，当年整个系的专业课里我最喜欢你的计量学入门，我的成绩很好的，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亲爱的。你考了第一名。”白主相的眼眶慢慢红了。抚摸着依偎在怀里的瑞景的发丝，他强忍着不许自己落泪，到底还是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怀中的乌黑发丝上，那个抱着他不放的可爱天使还在为了他哭。

“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说你是Joel Baek呢？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知道我是谁？”

“当然了。我怎么会忘记你。”

“早知道你是我的老师，我就不会和你吵架了。都是我不好。”

瑞景抽抽噎噎地说道。白主相将瑞景紧紧拥在怀中，一次又一次地亲吻柔滑的头发、泪湿的面颊，为哭个不停的瑞景提供温暖而坚实的支撑，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和遥远过去的连接。瑞景的哭泣足足持续了半小时才止住，白主相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这么会哭，简直要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搞得脱水。原来，白主相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不是治疗让瑞景的大脑功能彻底恢复了，只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让瑞景提前找到了白主相和Joel Baek之间的关联。

“好了好了，再哭我就要送你去医院急救了。吃不吃晚饭？”

“嗯，我要吃那种三明治。那次你给我做小酒馆的三明治，是为了试探我还记不记得你吗？”

瑞景用纸巾擦干了眼泪，直率地提问，隐隐有谴责之意。白主相无法否认，便暧昧地应了一声，卷起衣袖开冰箱拿做三明治的材料，避开瑞景的视线。执拗地跟着他来到流理台，瑞景踮起脚认真观察了明亮的灯光下的他的脸。

“你真的是因为觉得自己变丑了才不告诉我真实身份吗？”

“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可是你没有啊。你变得更好看了，原来好像有点土，现在很像杂志上的男模。”

“……”白主相差点切了自己的手，简直想扶额叹息，“二十一世纪的杂志男模吗？”

“嗯，之前的样子比较适合上《自然科学》之类的杂志的专访，现在能上阿玛尼和古驰的产品型录。当然，你原来的样子也很帅，系里好多女孩子都暗恋你的。我记得你那时不是在和系里的博士后谈恋爱吗？”

“没有的事，你入学之后我一直是单身，不要听别人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