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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怕什么啊，我不是在这吗？”裴江捏了下他的脖子，然后两手一伸提起他的大腿，一下把他抱了起来，“冷死了。先进被窝再撒娇好不好？”

“唔、我哪有。”这时候裴邵安倒想起来要反驳，可手上却紧紧环住了弟弟的脖子。

他的拖鞋被勾在脚上一摇一晃，最后掉在了床边。

裴江笑着盖上被子，在被电热毯烘得热乎乎的空气里低头堵住了裴邵安的嘴，给了他今天以来的第一个吻。

“嗯……”裴邵安抓着他的衣服，嗅着他洗漱过的嘴里清新的薄荷味，最后眨着红肿的眼睛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

“笨蛋。”裴江心动地又低头吻了下他，然后稍稍掀开被子透气，把他拽进怀里说：“哥，要不然我们明天就回家吧。”

“嗯？”裴邵安抬起了头，“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害怕的样子了。裴江想。

裴江忽然觉得老爸说得对，人不该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他的哥哥一直以来过得挺好，他可以就这样过下去，自己又何必非要掀开他过去的伤疤。他又想起今天在灵堂看见的来吊唁的那些乡里人。他们欲言又止的态度和讳莫如深的眼神都让他胸口一阵阵发闷他后来曾经有好几次想过上前去询问那个婆婆关于哥哥以前的事，但终究还是没有过去。

“小江？”

裴邵安发现弟弟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不禁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裴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说了句没事，沉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你会想回家。”

裴邵安沉默半晌，说：“我……后天出殡，我想送奶奶最后一程。”

裴江猜到了他会这样回答。

他叹了口气，心疼地揉了揉哥哥柔软的头发，低声道：“行，我们一起。”

于是他们第二天又在灵堂呆了一天，坐在角落里看进进出出前来吊唁的人。

偶尔有人会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跟裴崇先聊天，然后朝他们那个方向看上一眼。裴江每每想上前去打听，对上他们同情又玩味的目光时却又却步了不知道为什么裴江总觉得他们望过来的视线让人觉得不舒服，就好像他们是受到好奇心的趋势在往深渊的洞口窥探，而茫然坐在深渊中的他也在回以凝视。

第三天终于到了出殡的日子。一早起来窗外就乌云密布。天昏昏沉沉的，好似已经准备好要大哭一场。

裴江收拾好后等着裴邵安一块下楼。爸妈已经在楼下发动车等着了，见到他们时递过去一条戴孝用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