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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穆别熙昏睡了两天两夜，他醒来时脑袋还有些迷糊，却随着越来越清醒的神智，昏倒前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中。他猛然坐起身，在认清自己还是身处在那个陌生的房间时叹了一口气。他用手捂着额头，不懂怎么理解这个状况。

他转头望向窗外，看起来已是傍晚时分，察觉到喉咙干涩，他环视四周，床头柜上摆着保温水壶和杯子，于是便倒了一杯水喝下。温热的液体纾解了枯涸，同时给身心带来一些暖意。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紧握着杯子，若有所思，却不知从何整理思绪。

「你醒了？」

闻言，穆别熙擡起头，注视来人大概两、三秒后才缓缓点头。他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人又不敲门进来，回应后他再次低下头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白开水。

褚轩觉得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他有点喘不过气。刚刚穆别熙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不安、疑惑、惆怅、恐惧，这一瞬间他明白，借尸还魂这事…是真发生了。深呼吸数次后，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穆别熙面前。

穆别熙没有理会他，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片刻，而紫湛只是静静地站在褚轩身后。

「你说…今年是2021年？」穆别熙手指放开又紧握，似乎在缓解说话的紧张，也像是在为等下听到的答案做心理缓冲。

「嗯。」褚轩简短地应声。

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穆别熙终于擡起头看着褚轩。

「你应该是…穿越了。」穆别熙的意识还留在生前，对他而言这一切不过是睡一觉醒来而已。但一个人睡醒后发现自己在30年前便已经死亡，还跑到一个陌生人身上，这该有多恐慌和不安。于是褚轩试着用轻松的语调搭话，企图减轻穆别熙的震惊和混乱，当然也是怕有个万一，要是刺激到人，不小心伤害到褚熙的身体就不好了。

「穿越？什么意思？」穆别熙一头雾水。

「…就是借尸还魂。」褚轩撤回现代词。

穆别熙睁大眼，消化这四个字的意思，握住杯子的力道渐增，「借尸…还魂？所以…我是……？」

「你还魂到我弟弟的身体，他叫褚熙。」褚轩脸上闪过一丝悲痛，明明对着熟悉的脸，却物事人非。

穆别熙又是一惊，「对、对不起，我─」是他抢了这副身躯吗？

「这不是谁的错，人各有命。」褚轩的语气透漏着深沉的难过，停顿了几秒后悠悠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他想厘清这个问题的真相，却又害怕听到。是不是趴着的姿势让褚熙原本就留有病根的大脑溢血才导致这整件事？

穆别熙愣住，但他很快猜到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如果据实坦承是在处罚当下还魂，想必这人会认为是自己害死弟弟的。他犹豫了一下，「在床上醒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