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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小寒，好久不见。”

两年了，的确好久不见。

许寒不禁打了个寒颤，屏住呼吸，见男人朝身后招了手，便有两个壮汉跟上前来。

“把里头那张床拆了，衣柜沙发书桌什么的全都换一套。”男人沉声发号施令，那两名手下便不客气地越过许寒，跨进屋内。

这是一处单人公寓，但实际只有一间小卧室跟着一个可淋浴的卫生间。许寒的私人物品不多，但狭窄逼仄的空间还是连摆个电磁炉做饭的地方都不够。

两年前，许寒租下这里就是看在有个小淋浴间，且离校近还租金便宜。因此即便房屋破旧墙面掉漆，边角尽是霉斑，没有暖气和空调，他也可以将就忍受。

此时那两名手下正听男人的话，拆起了许寒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又在指令下扔掉了缝补过的旧被套，随之搬了张更为舒适的双人床进来，铺上了崭新的床上用品。

角落里的简便衣柜也被抬了出去，包括里面的衣物都被当场扔掉，而换来的新柜子里已装满男人为其挑选的各种衣物，包括内裤。

他们处理掉了房间里的许多东西，褪色的旧矮凳，储存食品的收纳架，还有一些装着书籍资料的废纸皮盒子，才够抬进来一张单人小沙发挤放在墙边。

男人对这样的住处明显不满意，眼里尽是嫌弃，但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烦躁地指示手下整改房间的摆设。

天花板上的旧风扇被拆了下来，装了台静音空调，角落里多了个小书柜，摆上一盆鸡蛋大小的绿植当装饰。

许寒神色凝重，肢体僵硬地杵在门口，任由房间里的摆设被随意置换，直到看见他们要搬动靠窗的那张小书桌，一时心急，才提起胆子喊了声：“范成恒！”

男人微怔了下，有些讶异地回过头去：“怎么了？”出口的三个字，语气倏然温和，与刚才指挥手下搬运东西的口气截然不同。

“我……”许寒犹豫着，最后还是不抱多少希望地乞求道，“书桌不换好不好？”又说：“我资料都在桌子上，论文……还没写完……”

两年来，这是许寒第一次开口求范成恒，因为一张书桌。

然而范成恒只是注视着他，半晌没有回话，就在许寒以为范成恒不会理会自己提出的这种小事而准备作罢的时候，却听对方低沉浑厚的嗓音：

“好。”

一个字，或许倾尽了范成恒两年的期待，只是这个时候的许寒还没有发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