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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不仅如此，其它理应从事生产行业和服务行业的人口都会萎缩。社会运行所必需的工种和对应的人口规模，其实一早就做了精确的规划。但是个人的意志倾向会打乱这种科学安排，从而增加社会的治理成本。人们总是喜欢一窝蜂地涌向那些有利可图和光鲜亮丽的行业和职位，而忽视与自身天赋的匹配性。好比说，一个蜂巢里，如果所有的工蜂都想当蜂后，会怎么样？”

李璧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他认真思索起商连话中的意味。最终，李璧还是摇了摇头，

“自然规律一般是不会让蜂巢系统出现这种混乱局面的。除非有其他特殊因素影响，比如人工饲养条件下的干预。”

等等，人工干预。

李璧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窜出一种诡异的灵感。

人类社会本来就是脱离自然规律的产物。

想要维持这样一个社会的正常运行，仅仅依靠人们自然地选择是不够的，有时必须要借助人工干预的手段。商连指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帝国会通过就业指导、社会宣传、伦理道德，来规范引导人们的选择。这很正常吧。”

“这些都是可以公之于众的手段。既温柔又正义。可惜，人不是这么乖乖听话的动物，”商连笑道，“如果有一天帝国让你们都去堵抢眼，你会去吗。”

我倒是不想堵抢眼，不还是让你们给抓来了吗。

李璧腹诽道。

商连用树枝点着地上的圆，在里面又画了一个菱形方块，“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强迫人们堵抢眼，为帝国献身，都违反了人伦道德。但如果能够让人们自愿去做，是不是就合乎人性。”

“你想说，心电操控、脑机接口？那种技术早就过时了。不过是些商业骗局。”李璧没有顺着商连的话聊，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正在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一种新的世界观。

“不，我说的是，伦理指导，”商连扭过头去，拉下衣领，后颈处，也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如果能够让人们自愿选择，从事适合自己天赋的事情，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伦理指导……”

李璧听得毛骨悚然。这个陌生的词与眼前的疤痕，仿佛都在揭露一个恐怖的秘密。

自己仿佛正站在这个秘密之外，一旦踏入，或许就无法回到原来的人生轨迹里。

不，实际上，大概早就已经无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