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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大学士阁下又开玩笑了。”皇太子一哂，“之前卡迪诺继任大主教时您就这么说过。现在阁下不还是父皇最倚仗的幕僚吗？”

大学士显然听着颇为受用。虽然嘴里还念叨着老矣惭愧之类，枯干的手却伸过去拍拍普兰的胳膊，似乎接受了对方的存在。

一片椅子挪动的吱嘎声骤然响起，所有人起立迎接大步流星进门的皇帝，等陛下落座点头才纷纷坐回原位。普兰小心翼翼躲在皇太子背后，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坐在皇帝斜后方的是一位教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来那位就是大主教口中教廷指派的书记官了。他此时双手递上一张纸，上面似乎是此次会议的主题列表。皇帝扫视一遍后，看向内政大臣，索要粮食产出和西南边疆涌入难民而爆发疫病的相关信息。中途贸易和财政大臣也加入汇报，话题渐渐转向西南邻国动荡的政局，又引来负责外交和防务的官员发表评论，一时间会议桌上很是热闹。

普兰迅速记下几位大臣的发言他对这些话题实在缺乏了解，只能努力记下数据，打算之后去查查往年的记录对比一下。不过说了这么久都没有提到教皇的事，实在让他颇为意外。

而意外的显然不止他一人。负责记录的教士频繁与大主教交换眼神，手中的笔都慢了几分。终于，大主教也加入了讨论。

“……我也接到西南教区的报告，他们在积极帮助安置难民、救治染病的当地居民。但目前遇到了一些困难……”他顺着话题说下去，巧妙地转移话题，“由于扫特兰的状况，目前圣座很难提供及时的支援。”

议事厅安静了一瞬。普兰忽然意识到，在座的可能都在等大主教首先提及此事。

“教会的需求尽可以与当地领主们协商，当地无法解决的物资也请抄送内务部门，帝国会尽力援助。”皇帝却似乎无意转向，又把议题带回西南边疆，询问贸易大臣商路的通畅情况。普兰偷偷越过皇太子的肩膀瞄向对面，看到大主教攥紧的拳头。

大主教的焦躁又积累了片刻，普兰余光里忽然瞥见皇帝食指轻轻弹动，皇太子随即开口：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他看向大主教，“关于扫特兰的局势几时能回归正轨，大主教阁下有何高见？”

“目前各地枢机主教还在赶去扫特兰途中。”大主教终于得以开口，语气倒还算平稳，“当然这次的教宗会议有些不确定性，持续时间可能取决于很多因素……”

“比如教皇可能恢复健康？”

“……”

“那么在有确切信息之前，我们不如先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陛下，恕我直言，这等不了了。”大主教叹息，不得不透露实情，“据扫特兰教会的信息，此次召集枢机主教，是以选举下一任圣座为前提的。”

席间响起一片轻声议论。

“那么阁下对于下一任教皇的人选，是否有所期待呢？”皇太子轻轻翻着面前的资料，“现任教皇的派系主要在北方，能赶在会议召开前到达扫特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