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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若普突然睁开眼睛，痛楚退潮般从脑海中撤离，躯体则被阵阵海波拍打。海水灌入了他的耳朵，很快盖过双眼，他却没感受到过咸的辛辣。翻打出沫的浪花被大海吸回，若普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孤岛边缘，再不醒来或许会像泡沫一样打散卷入海中。

海东青展翅围着孤岛巡航，它的瞳孔倒映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就像是误入了陌生领地怀抱巨大好奇心的客人，若普还站在海水没过半膝的岸边，抬头让视线追随那只海东青，痴迷地看它振动双翅，充满力量与肃杀的冷傲气息。

它俯冲向下，迅猛却十足稳当地停在一只被抬起的胳膊上。

“若普，”江别羽站在岛上，他侧着身体，视线落在海东青镜面般的瞳中看见没有表情的自己，“你可以滚出去了。”

……

……

烧灼。窒息。剧痛。精神图景被寸寸蹂躏殆尽。身体已经变成一个超负荷的熔炉。

若普再次睁开眼睛，回到真正的现实。

因为头颅低垂他大部分视线都集中在地面，灯没关上，但余光能捕捉到正前方有更亮一些的光源。若普还坐在那张特制的软椅上，四肢已经没有任何束缚了，右手腕的伤也简单处理过了，看样子是被选择活下。

不知哪里来的风声，裹着粗粝的铁锈一点点磨着哨兵的耐心。若普轻微皱眉，以目前的身体状况他原本会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难受应激，但目前好像还在可控范围内，至少不必依赖向导素针剂就能保持清醒我现在在哪？感受不到他的信息素了，他应该离开了，但是没走远。

毕竟我的感官功能全被他调整到正常范围了……难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熟悉又陌生。

「“他醒了。你们该戒备的戒备，该跑的跑，虽然我觉得都没什么必要，”」江别羽的声音传进他耳中，语气像往日那样傲慢懒散，「“我说，你们执行部队什么时候才能改进一下计划，要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省得浪费塔资源就直说，我可以自己去死。”」

「“老江……我的建议是你少说两句。”」

说话声音像喉咙粘在一起。是谢森吧，我们曾在一个小队，若普心想。

「“江长官，您这是开了扩音器吗？请您马上关闭，您会让……！”」企蛾????Ν??⑨????⒈⑥⒐四????

「“让他听见是吗，我就是要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