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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依旧没说话,唯恐一开口,情绪崩溃得无法收拾,她必须把焦虑暂时压在心底,因为患者的生命也同等重要。
回家之后,程真才安静下来。
房间早已被打扫干净,植物也换成新的,他在那张久违的床上坐了坐,才站起来拥抱夏宇:
“我想你。”
夏宇闭上了眼睛。程真小心地用鼻尖碰了碰他,又问了一遍:“我可以亲你吗?”
试探的颤音,使他的声线变得陌生,他何曾这样畏缩过?
他们的关系又何曾这样脆弱,仿佛一句话,一个吻就能使它破碎?连死亡都不能让他恐惧,却怕自己拒绝,也怕自己逃走。
夏宇又开始疼痛。
程真是他被撕扯下来的肋骨,半个心脏,半个身体和半个灵魂。
他们的痛本应是共振的,只是自己沉浸在一厢情愿的牺牲中,从没意识到,他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被保护,而是站在自己身边,共同面对一切。
自己所谓的「保护」,等于宣告他二十年来的追逐毫无意义,那突然的离别,又相当于连血带肉地,挖去了他心中最珍视的人。
程真无数次抱怨他妄自菲薄,如今夏宇终于彻底看清了他的证明,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理由抛弃自己,只有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
血液早已融为一体,再没有什么能阻挡这场结合。
他们想起那个初尝云雨的夜晚,海水倒悬的记忆如浪涌回潮,两个男孩的拥抱销魂荡魄,绞乱了所有的心弦。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重失去了分野,所有的意义与存在都变得模糊,下地狱时纠缠在一起,上天堂时也难解难分。
他们是如此渴望彼此的身体,又渴望穿透这身体,刺入对方的灵魂,渴望吞噬所有,也渴望献祭全部。
再也不会有隔阂,也不会有背叛,血肉模糊的伤口长出纠缠的线,把他们裹进红色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