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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简单将时沅的近况告知她,无非是日常饮食、睡眠、活动之类,但说到最后,也觉得什么都没有说。时沅的日子太单调枯燥,就连几岁的小孩的日常都比他来得丰富多彩,秦砚实在无法想象,时沅为什么忽然会想到用安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这却也在意料之中。至少秦夕烛是这样觉得,她对上秦砚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神,默默叹气,道,“难道你就能接受一辈子都过时沅这样的生活吗?……就算你们再细致入微地呵护,如果我是他,我想我一定不会甘愿这样。你们对他的了解比我多得多,如果还要说对他没有一点儿感同身受,我是不相信的。”
结束一切的念头并不是像用细针戳塑料膜水袋那样一触即发,而是在时沅脑中积攒了一层又一层,装不下了,就再一次压实,挑着空隙填进去,直至将时沅的大脑塞得满满当当,重得连双手都托不住了,时沅就轻飘飘地倒下。
秦砚哑然,只能将视线重新落到玻璃后时沅那张昏睡的脸上。
迟笃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听到她的话,却也同样与秦砚一并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是。现在知道了。”
……可是,知道后又能怎样呢?
时沅早已经在心中砌了密不透风的墙,他们做什么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除了无限度地让他们同时沅继续消耗下去,一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才能让他们的生活归于平淡如水。
“你们就打算这样耗下去吗?”秦夕烛问。
还是无言。但他们的大脑都在压抑地转动着。他们做梦都想要撞出突破死局的方法,奈何当局者迷,折腾许久都不见半点进展。
秦夕烛斟酌着话,慢慢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将主动权交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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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沅很快醒了。
等待医生对他做过后检查,秦夕烛独自入了病房。时沅躺在病床上,床面上除了他只有一张印了医院红十字标志的薄被,面上似乎还有些惘然若失,像是孤零零地被落在那。
他被门边的声音惊动,还以为是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微微扭过头,却望见一位在他意料之外的女士。他认出这是前一段时间里常常过来关切他的人,愣了片刻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她笑。
秦夕烛也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时沅点头。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秦夕烛问,“是不是记起许多事情了呢?”
“……没有。”时沅低声道,“从来没有忘过。”